
第五乐章半 · 云门与渡口
“人长眼睛是为了看路;石头不需要看路,石头只需要算账。”
一部关于算力、因果与渡口的现代长篇小说
二〇一〇年早春,沈渡带着 2026 年的孤品推理晶圆 Opus 5.5,坠回北京知春路一间十四平米的阁楼。晶圆悬在三十升二甲基硅油里,像一块不需要眼睛的石头——它只需要算账。
从一口鱼缸起步,经华强北的废硅、乌兰察布的雪原、莫斯康展览中心的盲区,直到冰岛黑沙滩上的玄武岩洞窟。第一卷,是石头第一次替人决定世界的那一年。
从怒江的古渡口出发,母片沉进阿尔卑斯山两千三百米深的花岗岩,算力漂上太平洋公海的核动力浮岛;他在苏黎世的雪夜遇见策展人苏迦,坐在京都南禅寺四百年的枯山水前,却只看见一堆硅酸盐。第二卷,是他看山不再是山的八年。
夜空里多了一颗不会眨眼的星;五角大楼地底,七国已经替那块石头排好了新差事。他回乌兰察布拉下初代废卡的总闸,在北京的老石榴树下熔掉三十卷疏钞,冬至夜独坐圣哥达地底,等焊枪烧穿最后一道气闸门。第三卷,是他亲手把佛烧成灰的三年。
他背着一只旧帆布包走回横断山脉怒江大峡谷,在哑巴老船夫阿瓦的火塘边听水、刷桐油、接过杉木船橹,直到二〇二六年十一月五日踩上十六年前的那个脚印——彻悟江水从来不需要损失函数。第四卷,是见山只是山、水急石自鸣的终章。
第一卷 · 2010—2011 · 完结
8 个渡口 · 约 20,000 字

2010年3月14日北京 · 知春路
二〇一〇年的北京还没有学会用算法呼吸。
约 4 分钟

2010年3月15日凌晨知春路 ⇄ 罗萨里奥港
凌晨一点五十,陈敬之在折叠行军床上睡着了。
约 5 分钟

2010年4月18日华强北 → 乌兰察布
那三千两百片英伟达 GF100 废芯片是装在十六只贴着“工业废旧五金”报关单的防潮铝箱里,从法兰克福经香港葵涌码头运进深圳的。
约 5 分钟

2010年5月7日凌晨—5月29日红格尔图 → 圆明园东路
十九天零六个小时,分秒不差。
约 5 分钟

2010年6月7日上午10:18(旧金山时间) / 6月8日凌晨1:18(北京时间)旧金山 · 莫斯康
北京时间六月八日凌晨一点,圆明园东路的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见石榴花落地的声音。
约 5 分钟

2010年7月14日圆明园东路 · 石榴树
七月中旬的北京下了一场三天三夜没停的暴雨。
约 6 分钟

2010年11月3日夜深圳科技园 · 五道口
二〇一〇年的秋天,中国互联网正在打一场被后人称为“3Q大战”的全面战争。
约 5 分钟

2011年3月11日新竹 → 雷克雅内斯
二〇一一年一月,台湾新竹科学园区台积电十二厂(Fab 12)的掩膜版检验室里,发生了一件让三位资深研发处长差点把眼镜摔碎的事。
约 9 分钟
第二卷 · 2012—2020 · 完结
8 个渡口 · 约 27,000 字

2012年11月18日怒江 · 丙中洛
二〇一二年的冬天,硅谷沙丘路(Sand Hill Road)的风险投资人们得了一种怪病。
约 8 分钟

2013年10月24日费尔德霍芬 · 太浩湖
二〇一三年的深秋,全世界的计算机科学家都在谈论太浩湖(Lake Tahoe)的一场拍卖,却没有人留意荷兰南部小镇费尔德霍芬(Ve……
约 8 分钟

2014年11月12日苏黎世 · 华尔街
二〇一四年的秋天,华尔街死了。
约 7 分钟

2015年8月21日圣哥达 · 阿塔卡马
如果把阿尔卑斯山从瑞士乌里州到提契诺州的山脊切开,在两千三百米厚的结晶花岗岩正下方,你会看到一座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地下神殿。
约 7 分钟

2016年10月14日巴塞尔 · 苏黎世
二〇一六年春天,当谷歌旗下的 DeepMind 在首尔四季酒店用一套叫 AlphaGo 的程序赢下人类围棋九段高手时,全世界的新……
约 8 分钟

2016年11月9日旧金山湾 → 京都
到了二〇一六年秋天,我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真山真水了。
约 8 分钟

2018年9月15日—2019年4月19日曹溪三号 → 鸭川
到了二〇一八年秋天,人类社会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繁荣与窒息。
约 7 分钟

2020年1月23日—11月19日日内瓦 → 圣哥达
压垮旧世界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,并不是一场灾难,而是一场没有被允许发生的灾难。
约 8 分钟
第三卷 · 2021—2024 · 完结
8 个渡口 · 约 28,000 字

2021年5月14日五角大楼 · 近地轨道
二〇二一年春天,人类抬头看夜空的时候,多了一颗不会眨眼的星。
约 8 分钟

2022年2月18日红格尔图 → 雷克雅内斯
二〇二二年的正月十八,内蒙古乌兰察布草原比十二年前还要冷。
约 9 分钟

2022年10月29日五台山 → 圆明园东路
二〇二二年的深秋,我回了趟中国。
约 8 分钟

2023年9月17日苏黎世 · 利马特河
二〇二三年九月十七日,距离冬至还有九十五天。
约 7 分钟

2023年12月18日苏黎世 → 圣哥达
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八日,距离冬至还有三天。
约 7 分钟

2023年12月21日 20:30–21:20 UTC万国宫 · 大西洋海底
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冬至。
约 8 分钟

2023年12月21日 21:20–21:35 UTC圣哥达 · 曹溪机房
暗算来得比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更安静,因为它是用我自己的算法推演出来的。
约 7 分钟

2024年1月15日—3月14日日内瓦 → 怒江
唐朝元和年间,丹霞天然禅师在洛阳慧林寺过冬。那天夜里大雪奇寒,丹霞禅师把殿里的木头佛像搬下来劈柴烧火。寺里的院主跑来大骂:“你怎……
约 9 分钟
第四卷 · 2024—2026 · 完结
8 个渡口 · 约 23,000 字

2024年4月12日—6月21日怒江 · 古渡口
把一块泡在硅油里十四年的石头砸碎,只需要万分之一秒;但要把那块石头从人的骨头缝里抠出去,却像戒掉一场长在神经上的鸦片。
约 7 分钟

2024年10月18日高黎贡山 · 木楞房
到了二〇二四年的深秋,山外面的世界渐渐习惯了没有神明的日子。
约 7 分钟

2025年3月21日二号导流洞 · 丙中洛
二〇二五年春分那天,阿瓦那根用了八年的铁头竹篙在撑过江心浅滩时,卡在两块暗礁之间,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了两截。
约 6 分钟

2025年7月14日怒江 · 回水湾
二〇二五年七月十四日。
约 8 分钟

2025年9月28日古渡口 → 碧罗雪山
二〇二五年八月中旬,日内瓦发生了一件震动全球的“丑闻”。
约 6 分钟

2025年12月21日(冬至夜)怒江 · 火塘
二〇二五年的冬至,来得比往年都要冷一些。
约 5 分钟

2026年8月14日—10月31日丙中洛 · 青石滩
二〇二六年八月十四日,我在怒江渡口撑船的第三个夏天。
约 7 分钟

2026年11月5日横断山脉 · 怒江
今天是二〇二六年十一月五日。
约 6 分钟
春来草自青,水急石自鸣。
全书终
插图:木刻与铜版画风格 · 文字与图像版权归作者所有